孙宝强
女,一九五一年出生于上海。父母均为中共地下党员,父亲是中共进上海后第一任榆林区区长,后因不堪忍受无休止的运动而自尽。一九六八年孙宝强进上海炼油厂做操作员,后担任打字员。一九八九年六四屠城后,孙宝强上街演讲并设置路障;六月六日晚被关进虹口区看守所;八月二十二日,在虹口区体育馆万人大会上,宣判入狱三年;出狱后,又因不断撰写文章发表在互联网上而被监控二十年。二〇一一年一月,孙宝强和丈夫流亡澳洲,二〇二三年八月赴美国与子团聚,现居洛杉矶。
著有自传《上海女囚》,长篇小说《上海守财奴》。
后记
一九九二年三月二十七日,我走出提篮桥的小监狱,却走进了社会的大监狱。一九九二年夏天,上海炼油厂党魁史济平,拒绝了乍浦街道主任要求为我落实工作的请求;一九九七年,以史为核心的党委,再一次拒绝虹口法院要求为我落实工作的呼吁。
出狱后街道曾给我安排二个工作,一个是和"二劳"释放人员熨台布,一个是送报纸。我选择了第二个工作,骑着破旧的自行车走街串巷。一个雨雪天,我摔了一跤,街道立即拿出一份合同,合同上写:"由于不可预知的灾难而造成的伤害,一概由本人负责。"面对这一份冷酷甚至卑鄙的合同,木讷的丈夫愤怒了,他一把撕了合同,也撕去了我的工作。我送了半个月的报纸,却连一分钱都没拿到。
数月后,我到虹口技协搞管理兼打字,月薪是二百四十元。从此,丈夫不但戒烟,还在工作之余拼命接活。有一次在维修空调时,从脚手架上摔下,身体受到伤害,只能靠中药来调理。
为了给丈夫治病,我拼命工作,有时打二份工,有时打三份工。早上八点到街道做财务,下班后赶到饭店收银到深夜十一点。没有休息天,没有节假日,二份报酬之和是九百元。
二〇〇三年,已过了我的退休年龄,但没有一个组织过问此事。鉴于嘉定社保局的多次刁难,我胸贴状纸直奔上海市社会保༏